雪之國的天使 | 3-7哀悼

明顯到難以讓人忽視的燒焦味,餘燼中仍然冒著些許的黑煙。種種跡象都述說著,這棟在小巷中看起來原本是一家店舖的房子,在昨晚發生了什麼事。

「我們進去吧,小心腳邊。」
帕圖恩的語氣不帶有任何情緒,只是直勾勾的望著前方。

除了燒焦的區域外,明顯的打鬥痕跡,扯破的地毯,傢俱上的彈孔,折斷的桌椅上殘留著已經氧化變深的血跡。

從廚房延伸到後門,地板上的爪痕,也在血跡中逐漸模糊。原本住在這裡的人,想必努力抵抗到了最後一刻吧。

所有的痕跡,都在呼喊著求生的渴望。

掉在地上破碎的全家福裡,無法掩蓋緊張情緒的粗獷棕熊露齒笑著,環抱著表情靦腆的棕黑色母熊。兩人懷中的兩個年幼的孩子,一個剛好閉上了眼睛,另一個看著對方誇張的燦笑著。

一個幸福且和樂的家庭,就靜止在了那張照片中,在這個破碎的家裡,看起來格外諷刺。

「我們上二樓吧。」

翻亂而倒塌的木櫃,被敲斷的門鎖,撕破的窗簾跟碎了一地的玻璃混雜著踩踏的血跡。
我已經不願意去想像,這個家裡在數小時之前發生了什麼事,但是畫面跟聲音,卻仍還是不斷擠入了我的腦海裡......


「來幫我一下。」

循著帕圖恩的聲音,我走進了另一間臥室,此時帕圖恩看起來正試圖推開一座沈重的衣櫃。

它沈重到就像釘死在地板上,但隨著一點一點的移動,我們終於在衣櫃靠牆的背面,製造了一個小空間。

帕圖恩什麼也沒說,就逕自鑽入了那個空間。看著他在牆壁上敲敲打打,最後開啟了一道小暗門,拖出了一個木箱。我在外頭接手,跟他一起協力將木箱拉了出來。

「目的已經達成了,我們離開吧。」

看著帕圖恩將木箱推入了維度儀所框架出來的入口,看來昨晚他說的都是真的啊。

轉頭踏出房門的帕圖恩,沒有任何留戀與停留,只是在屋子外,他再度點燃了一根煙,放置在地上。

「你的那一半,我已經收到了。」
帕圖恩望向了房子,進行最後的致意。

「這根是敬你的,查爾斯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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