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之國的天使 | 3-13猜忌
它們的裡面...空空如也,完全算不上是生物,只能說是由各種屍塊強行拼拼湊湊而成的,沒有任何夢的魁儡。
與兄弟倆相遇的那晚,雪依然持續的下著。
我在兄弟兩人轉頭要收拾東西的時候,以不同流速的時間,撫平了倒臥在地上橫屍四處的夢境,不過對現在的我來說,還是稍微有點吃力啊...
我明白,鬥爭的發生勢必會伴隨著生命的殞落。我的天秤,也在與兄弟倆接觸後有所傾斜...
不過,至少在這些生命痛苦的燃燒殆盡之前,我可以重新修補他們,帶給他們些許慰藉。
被割喉的這些人...看來是什麼也不知道嗎?僅僅是在安排好的道路上被賦予責任,被命令了前往的地方,對所謂的「叛亂者」與「恐怖分子」進行鎮壓。
在如此狹隘的視野當中,僅僅只是為了保全與鞏固自己,甚至是帶著對那位「總督」的崇拜,逐漸扭曲,對自己一切的行為都覺得是為了正當與正義,甚至對施行正確的自己感到了愉悅,進而吞噬了他人的存在而繼續存活著。
他們記憶中的那個「總督」,究竟是誰?
總覺得有種,很危險的氣息。而跟在總督身旁的貼身隨扈,他為什麼...
回頭重新望向了,頭上冒著火光的,一開始襲擊我們的這些怪物。
它們的裡面什麼都沒有,沒有任何一絲夢的存在。
讓我想起了,在熊熊燃燒的火焰中,圍著圈圈,雀躍的跳著舞與唱著歌的,那些屍體一般...
…而在我回到正常時間的流速後,我注意到了。
帕圖恩當時趁我們不注意的時候,用一個小提燈,將怪物頭上的餘燼給引了進去,並拾起一些屍塊,收進了自己的披風裡...
*
其實我是知道的,在我們初次見面的那晚,帕圖恩在我的熱巧克力下了藥的這件事。
在喝下去的瞬間,我的軀體就立刻感知道了。
我知道對於這種初次見面的人,本身就該抱有一定的戒備之心。雖然理解到巧克力被下了藥,但是我並不知道這是會起什麼作用的藥。不過,就算身體會感到痛苦與昏厥,我的存在也絕對無法被抹滅與受到傷害。
從我的身體跟思考能力變得遲鈍,視力逐漸模糊,以及他並未明確對我沒有昏厥或其他不舒服的反應有所遲疑,以當時的情況與我們的對話來看,我想這大概是某種類似鎮定劑或吐真劑效果的東西吧,雖然我也不清楚這種東西是不是真的有效就是。
這也讓我理解了,帕圖恩會不動聲色的暗地裡做一些事情。
在無法完全理解他的動機之前,即便能夠友好的相處,心裡面還是保留了一層,隱約而揮之不去的疙瘩...
*
「不會抽不要勉強啊,不然菸也會難過的。」
「這根是敬你的,查爾斯。」
腦中緊接著浮現的,是帕圖恩憔悴的面龐,跟他為朋友哀悼的畫面。
...以及他的朋友,站在他身旁,抽著菸並柔和的注視著他,隨後仰首化為虛無的那一刻。
...不行,現在不是互相猜忌的時候。
我大力的拍了拍臉頰,我到底在做什麼。
眼下他們正處在很危險的狀態,我沒有被敵方發現,也是多虧了帕圖恩的保護。
我必須,盡力做到我能做的事...
相信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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